（十一）

     苇进来的时候，她正对着化妆盒盖上的小镜子，在补嘴唇上的口红。苇一坐下，她就吩咐凑过来的服务员也给这位先生来杯咖啡。等边上的人走开，她不动声色地将一个大纸包递了过去：“这里有一笔款子，你拿着赶紧到外地去避避风头。这儿要是出了事，我全兜着。将来若有人找你了解，你就推说一概不知，那些事全是我背地里和许老板勾结起来干的。”

     “这怎么成，不把你害了吗！”

     “咳，不这么干你还有什么好办法？总不能全进去吧。别忘了，我是财务主管呀。只有我顶，你才能推得干净，别人也才信服。只是将来，你和别的女人开心的时候，千万别忘了，有一个痴心的女人，是如何甘心情愿地为你去蹲监、受死的。”她两眼深情地看着苇，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。

     “不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 没等苇开口，燕就用眼神制止了他。年轻的女服务员微笑着把苇的咖啡送了上来。两人默默地喝了一口咖啡，装得和往常一样的漫不经心。

     等到服务员走开，燕说：“听话，你快走吧。”

     “我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 “你什么也别说，”燕不让他插话，“如果你真的很看重我们的这份感情，那么到时就托人给我送些衣物进来吧。真的，和你在一起，我很快乐，但从现在起，请你忘掉这一切。假如能有来世，那么我们就好好做一回夫妻。”

       说完，燕站起来，用手掩住忍不住流出的泪水，夺门而出。